假面舞会

同学会慈善夜，银面具后的那双眼，让他认出同桌同学的母亲。

天鹅绒边缘扫过锁骨时，她仍不肯报出真名，只把一支舞交给旧友的儿子。

信封里只有一座金漆假面与一行地址。他按地址走进舞会，看见同学把母亲介绍给宾客。

灯光收束的一刻，她摘下面具，十年前家长会上那个沉默的背影终于转过身。

同学会名录印错了她的身份。他顺着错误的一行字，走到香槟塔下。

露台外的月光比舞厅更亮。她说自己只是来替儿子露个面，却把假面戴到终场。

塔倾的瞬间有人扶住她的手腕。那不是同学，是当年被请去家里补习的邻座。

别针是一枚微型假面。他认出那是自己十八岁送给同桌母亲的生日礼物。

家属席的名字被临时改成「来宾」。她戴着面具入场，谁也不需要解释。

散场后走廊很长。她仍未摘下面具，只问他：还记得家长会那天的雨吗。